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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1
地平线 Chapter 06 - [三生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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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
——Eilosei
老人因为疾病而枯瘦的手在空气里抓摸着什么,他其实不老,四十出头的年纪,但是干瘦多褶的皮肤却使他看上去至少要年长二十岁。他重重地呼吸着空气,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只有单薄的几个音调自喉中传出,听不清楚。
“潘……潘……”
“父亲,我在。”年轻的女孩抓住了他的父亲干瘪的手,她不过十几岁,看起来更像是他的孙女。
老人颤动着把潘多拉的手放在枕旁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上,这个小小的动作似乎耗费掉了他很多的力气。他努力地想要仰起身,温热而粗重的呼吸落在探身向前的潘多拉洁白细腻的脸颊之上。
“这……这是……恶魔……的盒子……不要……不要……除非……毁了它……去找……一个孩子……记住……曾经……告诉你……的话……”
“我会记住的,父亲,”潘多拉紧紧地抓住了父亲的手,几乎要哭出来,“我该去找谁?”
“拉……拉斐特……查……查……查理……”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还是没有说完。他的双眼圆睁,瞪视着高高的华丽的天花板,张大了嘴似乎要把最后的讯息告知他的女儿。
然而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潘多拉哭泣的声音。
第六章 哈得斯的新决心
里昂的夜生活向来是相当丰富的,入夜以后,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就把暗蓝的夜空映成了一种暧昧的红色。而灯下的店里却又大多是以暗色为主,更有一些,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放着死亡音乐的酒吧里,眯着眼喝着红色的酒看似醉眼朦胧却其实异常清醒。
这样的地下酒吧大多都人员混杂,侍者也都处变不惊。所以即使出了什么关乎人命的案子,如果只是无赖闹市的话,通常会被无情地扔出去。而若是倒霉地碰到几个团伙火拼,危险的时刻就决不会有碍眼的侍者来打扰,他们向来是事后一脸平静地打扫“战场”的角色。
现在在里昂的一间地下酒吧里,一个棕色短发的男人——艾欧里亚——正罕见地坐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一面玩弄着酒杯一面对着在空气里盘旋不去的音乐露出近似于牙疼的表情。他向来讨厌这种被称为“让人倒胃”的声音,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如果他想被切成片或者削成丁的话,这种选择也未尝不可。
直熬到第三支曲子结束,对音乐的奥妙毫无研究的小艾才如释重负地放下酒杯——那里面的酒早在十分钟之前就被喝干了。墙上没有钟表一类的物件,所有的窗也被厚厚的窗帘遮住,室内只有灯光打出的黯淡的光线,不过这些都不影响小艾判断出现在的时间刚过午夜。悠闲地出了酒吧,他拐进一条小巷,这样的小路在里昂甚为常见,并且全部都连在一起,不亚于一座大型的迷宫。
约摸走过三条小巷,身后多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小艾蓦地停步,一只手却已经先一步搭上了他的肩:“小子。”
小艾回头。那人长得大概可以用“奇特”来形容,佝偻的身形配上一张五官大概要拧在一起的脸,略微突出的眼里闪着猥亵的神色。那人弓着背,头略微向前探,所以比起小艾来要矮上半头。面对这样一张恶心的脸,小艾却顽皮地一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腰间的枪对着对方就是一枪。
这一枪大大出乎了两人的意料,哪个弓身的男人惊的是小艾竟然早有防备,而小艾却意外从枪里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红色的粉末,闻起来还有种番茄的味道。
“米罗这个混蛋!”这是小艾的第一个反应,当然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似乎是这一枪的缘故,从巷子里又窜出一条人影,也是瘦小灵巧的角色。
再说这边弓身的男人被吓了一条,扑面而来的却是又酸又咸的红色粉末,差点给他呛出个跟头,顿时有了种被整的感觉。恼羞成怒地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他扑上来就要以拳头来会一会小艾的脸,却被后者本能的一记下钩拳打中了下巴,一个跟头翻出去几米远,趴在地上,软泥一般。
再等小艾回头料理后来窜出来不知道助拳还是有什么其它用以的家伙时,一把一尺长的钢刀擦着他的脸就飞了过去,雪亮的刀身恍得小艾一闪,回头再看时已经直插在地上那一滩“软泥”的后心,而刚刚扑出来的那个,也被“顺便”抹了脖子,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这帮人怎么都一个德行,连叫都不叫一声?”小艾抓了抓头发,“这么菜,要不是他刚才拍我一下我还以为我走错地方了呢。”
“你以为有多少人被一拳打碎了下巴还能叫出声来?”从巷子口的另一端走出来一个目光锐利如鹰,剪影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男人来,正是刚才出刀的修罗。
“修罗大哥,拜托你下回出手不要这么快么,难得出来一次,我还没打过瘾呢。”小艾看见修罗以后跑过去,“那个叫苏……苏……苏什么的女人也不过如此么,派来的人都软蛋一样,撒加大哥至于费这么大力气么?”
“你少兴奋,忘了当初是被谁关起来出不来的了?那女人现在把人都押到海因斯坦财团了,哪有工夫管咱们。等哪天哈得斯那小子顶不住了,有你打的。”说罢,修罗一把拎起小艾的领子,“快回去,省着你哥担心。还有下回在酒吧里不要露出那么恶心的表情,牙疼的话找东西咬咬。这是两个没用的,不能把你怎么样,哪天被人盯上了,有你好看。”
“死米你差点害死我!”第二天——或者说当天——早上的时候小艾看见米罗就有气,“你把我的子弹换成什么古怪的东西!?”
“哦?”米罗懒懒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那个叫玩笑弹啊,怎么能说是古怪的东西呢?里面都是番茄粉、香蕉干之类的,你都吃过。而且我只是把弹夹放在桌子上,谁让你拿走的?再说了,你身上哪里差点死了?”
“没有子弹哎!”小艾怪叫起来。
“小弟弟,没有子弹你还没有拳头么?打也能把人家打残了吧。”米罗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我比你大!”小艾瞪眼。
“是吗?”米罗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里,“那你怎么可以对你可爱的弟弟这么暴力呢?”
“好了好了,”和事老艾俄洛斯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麦片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大早这么有精神在吵嘴。小艾,快洗了手去吃饭。米罗,你也别懒在那儿,这是十三的麦片,趁热让她吃了。”
“好香啊,”米罗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接碗,一面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一面打趣道,“大艾哥你伤还没好就进厨房,就不怕撒加或者加隆看见了再把你念到头大?”
“我好心给你们做早饭,你少乌鸦嘴。撒加昨天晚上批文件批得晚,还要半个小时才起来;加隆也还在睡,你可别把他们给吵起来。”
“好的好的。”米罗窃笑着点头,接着忽然扬高了声音,“早啊,撒加。”
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艾俄洛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通体恶寒,因为身后传来了非常熟悉的声音:“艾俄,原来你把我和加隆的作息时间研究得这么详细啊,只是不知道你有什么企图呢?”
回头,撒加正穿着睡衣一脸纯洁无瑕地微笑着看着他。
“啊,那个,撒加……”
“我声明啊,撒加可不是我吵起来的。”米罗端着麦片上楼的时候还颇为无辜地认真地说,“因为整个早上大吵大嚷的就只有小艾一个人而已。嗯,麦片很香,辛苦了。我说完了,撒加你继续。”
米罗这个混蛋!艾俄洛斯一边检讨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好了一边苦恼地发现,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
巴黎。海因斯坦宅。
或许是因为有着密切的血缘关系的缘故,潘多拉·海因斯坦和她的弟弟哈得斯·海因斯坦一样,对竖琴一类的弦乐器近乎痴迷。只是哈得斯所倾向的是聆听别人的演奏,而潘多拉则更喜欢亲自弹奏。海因斯坦宅的花园的诸多用途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为潘多拉练琴时提供一个足够大的场所。
现在,这位在老海因斯坦去世后担负起管理整个财团的重任的女人正像往常一样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手指不停地抚弄着半人高的竖琴的琴弦。只是和往常不同的是,回荡在空气里的曲调并不像往日那样从容与安静,相反,一股担心与忧郁的情绪在空气里荡漾开来。抚琴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小姐,休普诺斯管家到了。”
说话的是潘多拉最得意的部下——三巨头之一的拉达曼迪斯。在海因斯坦财团中,拉达曼迪斯、米诺斯和艾亚哥斯并称为三巨头,分别担任警备分配、财政管理和人员调配三项重要工作,而之前,这些事情一直都是由现在已经退居为管家的休普诺斯和不久前遇害的达拿都斯处理的。三巨头之中,艾亚哥斯在挑选人才方面就像鹫鸟捕食一样敏锐,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挑选人的方式,能经过他的层层关卡而留下的人往往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米诺斯从外表上看是比较懒的一个,最常做的事情莫过于像猫一样蜷缩在餐桌旁品尝着红茶和点心——而且最好还是拉达曼迪斯做的,对于那些让人头大的收支统计,他向来是游刃有余并且乐此不疲——“不过一定要有拉达的红茶!”米诺斯语。在“拉达!红茶!红茶!拉达!红茶红茶红茶红茶红茶!!!!!”之类的噪声中成长的拉达曼迪斯绝对是一个忍耐力非常之强的人——从他这么多年还没有冲动到把米诺斯捆起来打包扔掉就可以看出来了。拉达曼迪斯对于危险有一种天生的敏感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分配着海因斯坦财团有限的警备力量,根据时局来划定出各个分区的等级,把不同层次的人配合在一起,所以几年来,海因斯坦巴黎宅的防卫都近乎完美,即使精明如撒加,想探出点什么,也异常困难。
这边拉达曼迪斯的话音才落,潘多拉已经站起了身,急急迎过去:“休普诺斯先生到了?”
“潘多拉小姐,”休普诺斯从花园的小径里拐了出来,向潘多拉礼节性地一欠身,“我来调配一些警备人员。”
“休普诺斯先生,这里的警卫您尽管挑,全都选走也可以。哈得斯他还太小,他的安全就全托付给您了。”
“请您放心,潘多拉小姐,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来保证哈得斯少爷的安全。”
“谢谢您,休普诺斯先生。”潘多拉微微点头,“拉达曼迪斯,你也先跟休普诺斯先生去马赛吧,这些人,你比较熟。休普诺斯先生,您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问他。”
“是的,小姐。”
八月二十一日的时候,休普诺斯已经处理好了海因斯坦财团在马赛的一切事宜,一个人动身去巴黎申请调派更多的人手。哈得斯百无聊赖地在花园里打着哈欠,不仅层层的保安大大限制住了他的自由,遵照休普诺斯的指示在商场上收束锋芒也使他蓦然间清闲了不少。年轻气盛的青年人总是喜欢做冒险的事情,所以哈得斯现在也就甚为不舒服,非常希望什么颇为刺激的事情能够突然间跳出来活动活动他那身已经快要锈到一活动就“嘎吱”直响的骨头。
十三被指定跟在哈得斯身边形影不离,虽说哈得斯很有可能会被某些危险因素盯上,但因为处在层层的防卫的中心,所以实际上十三所处的位置是相当安全的——只比哈得斯危险一点点而已。
这两个看起来都是希望发生什么事情来活动下筋骨的人,所以也就很容易发现花园里奇怪的声响。没有风的夜里,轻小的沙沙声钻入耳膜,让哈得斯整个人都痒了起来。在他有什么反应之前,十三一跃而起,利落地跳到有奇怪声音传出的草丛前。一个黑色的身影也从草丛里蓦地跳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圆滑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十三面前。
“小姑娘,我建议你不要插手。”
那是一个清瘦但是俊俏的男人,暗红色的眼眸妖冶而诡异。黑色的紧身衣上有着略浅的细细的条纹,像是某种蝴蝶翅膀上的纹理。这样的装扮让哈得斯蓦然间想起了印在档案室里的那枚小巧的蝶纹,于是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说:“是你杀了达拿都斯?”
“是的,先生。”那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是缪·巴比隆,很显然你的性命更加有吸引力。还有,小姑娘,我建议你走开,站在这里……嗯……相当危险。”
十三意料之中地没有避让,就像是大多训练有素的警卫一样,她迅速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枪对准了巴比隆以确保他不会伤害哈得斯。
巴比隆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武器,至少没有枪一类的东西。不过从哈得斯的角度可以隐约看到,他似乎攥了什么东西在手里,月牙形的,有尖角,还反射着一点刺眼的白光。接下来的动作在哈得斯的意料之中却在十三的意料之外,巴比隆突然间一扬手就把那个类似回旋镖一样的东西甩了出去,却没有瞄准十三——事实上他故意避开了她。不过哈得斯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因为镖身上拴着一种极细的钢线,巴比隆只要在钢线绕住十三脖子的时候凭借他的速度快速收紧,十三就必死无疑。于是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动作——突然间跳出来把十三撞开。两个人坐在草地上的时候,他还不忘了把十三护在身后。但是哈得斯毕竟没经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所以也就为这个动作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遗憾——他很不幸地碰上了在空气里迅速游走的细线,在肩上划出了一个细而狭长并且明显不浅的伤口。
从某些方面来讲,十三这个警卫还是相当称职的。就在哈得斯吸引了巴比隆的全部注意的时候,她趁机向巴比隆连开数枪,真就有那么一发子弹打在巴比隆的肩膀上。不过被打的对象似乎并没有什么慌张,他只是从容但有些遗憾地笑笑:“小妹妹,我知道你很努力,不过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们改天见。”
然后,只是一道弧线,巴比隆就像从空气里蒸发了一般,消失在偌大的花园里。
即使从小就知道“商场如战场”这条真理,也不时在老海因斯坦身边耳濡目染地听到了些充分体现某些黑暗面的事件,亲自参与并且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对于哈得斯还是头一次。所以也就不难理解这位现在正躺在花园正中间的躺椅上的小少爷为什么全然没有了刚刚的英雄气概,一边任着十三给他包扎伤口一边龇牙咧嘴地叫唤。
“痛痛痛痛痛!那个家伙用的什么东西,我不过碰一下就刮这么深!?”哈得斯一面吸气一面向空气里擂拳。
“本身的钢线并没什么,但是配合上他的速度就会变成十分锋利的武器了。”出乎意料的,向来默不做声的十三竟然搭上了话头,并且并不似往常那般只为工作而应付的语调。其实,若不是总挂着一张冰冷的脸,十三应该是个相当可爱的女孩,或者更进一步,如果她没有不幸沦落到小小年纪就要出来谋生,她应该会成为一个不仅可爱而且非常幸福的女孩。
“这样啊……刚才真是险,下会碰到这种情况你就直接躲起来,难得我特意把你摆到这么个安全还容易跑的地方,你还要硬往枪口上撞。”包扎完毕,哈迪斯打了个哈欠,十三的手很巧,绷带绑得干净利落。
听到哈得斯的话的时候十三稍稍愣了一下,她抬起头,一直到哈得斯第三次兴奋地用手指轻拉绑好的绷带以表示对十三的巧手夸奖时她才又再次开口:“为什么?”
“啊?”哈得斯看向露出困惑的表情的十三,“什么为什么?”
“救我。那不是你的职责。”
“那个呀,”哈得斯转了转胳膊,“我一个大男人应该保护你嘛,哪儿能让一个小孩子为我出生入死我在旁边干看着?”
“可是,她不是那样说的。”十三垂下头,“她说,忠于自己的职责,是最起码的道德,每一个人都没有任何区别。”
“对小孩子讲这些东西,那个家伙好古怪……”
“不,她对我很好,姐姐不在了以后,只有她。”
“哎哎,你还有个姐姐,我怎么不知道?她也和你一样么?”听到了感兴趣的信息,哈得斯好奇地凑过来,“她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的可爱?”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她了。不过,她现在很好。”
“那不是很好么?你要是和她失散了的话我帮你找~~~~~海因斯坦财团这么大,找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哈得斯兴趣盎然地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补上了几句,“对了,休普诺斯管家回来了千万别告诉他我受伤了,他一定会把我按在床上几天还得把我念到头大!”
“阿路贝里希先生。”巴比隆向写字台前的男人礼貌地鞠躬。那里坐着一个很英挺的男人,张扬的水晶紫色的发挡在眼前,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充满了诡计的光泽。看见巴比隆进来的时候,他只是不屑地放下手中的工作,向后靠在软软的皮制椅背上。
“Souviens人呢?”
“Souviens小姐她人在里昂。”听到对方对于自己的上司连最基本的敬语也不用,巴比隆不觉有些皱了皱眉,不过考虑到对方是和自己的上司同级的人物,为了避免为自己或是Souviens小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尽量礼貌地回答对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只有收回全部的东西和除掉知情人这两个任务吧。用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办好,究竟是她能力不够呢?还是另打了别的小算盘?海因斯坦财团的事情,我还没有报上去。若是让上面知道了的话……”阿路贝里希邪邪地一笑。
“小姐她正在努力。海因斯坦财团的那一个人正是因为知道了内情,小姐为了防止扩大知情人的范围才动手的。她这一次去里昂正是因为发现了线索。”巴比隆毕竟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但现在这种情况却也只能把傲气尽量收敛,所以他的语调也就不知不觉僵硬起来。
“努力?那你们在马赛这么长时间干什么?除了刚死的那个管家,其他人都没有什么价值,可是你们却在这里耗了几个月的时间。当初费伊和十三的失踪也是,什么人能在‘地平线’把人救走还不知不觉。上面对Rex的失踪也很关心。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要是我的话,现在就去巴黎那边将功补过。”阿路贝里希高傲并且轻蔑地拉长了语调,“上面可是有些生气了,让我过来协助调查。这件事不是儿戏,若是泄了出去,可是没人能担待得起。你现在就去里昂告诉你们小姐,上面说了,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年底前处理完,那三个失踪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的话……”
“很抱歉,阿路贝里希先生,您的话我无法传达。我是Souviens小姐的直属部下,只接收到了除掉哈得斯的指令。所以,在事情完成之前,我不可以离开马赛。如果阿路贝里希先生您有什么事情想要对Souviens小姐说的话,我建议您亲自去。”用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所能达到的最温和的语气,巴比隆拒绝了阿路贝里希的要求,“对了,阿路贝里希先生,我知道您的出身很高贵,但是Souviens这个姓氏也比您所了解的更加尊贵,作为忠告,我希望您尊重这个姓氏,也尊重Souviens小姐,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我当然知道Souviens这个姓氏不寻常,但是,这些与我无关。对于我来说,她只是一位不怎么听话的同僚而已。”阿路贝里希连眉也没皱一下,“不过,对于一位小姐,我或许应该用一下敬语。既然巴比隆先生你有任务在身,那么,我就只好让别人带话了。巴比隆先生,也许你很快就不需要留在马赛了。我没有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的,阿路贝里希先生。”没有行礼,巴比隆立即转身,快步走出了这间充满了不愉快的气氛的屋子。
“沙加,吃晚饭你再看看东西带没带齐,我去再看一遍这里的格局。”穆端了两只餐盘放在桌子上,一盘里放着奶咖、鸡蛋和一块比萨,另一盘放在刚刚飘进来还暂时有些目光呆滞的沙加面前,有清茶、蔬菜沙拉和素三文治。沙加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长长地‘哦’了一下,然后开始慢慢地摆弄自己那份沙拉。坐在一旁的大艾看见了,关心地嘱咐了一句:“穆,您们去实验室一呆就是几个月,沙加她半点油星都不沾,你劝劝他,不然对身体不好。”
“大艾哥,你就别操心了,”穆窃笑着坐下,“沙加呀,他倔起来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我早就放弃了。”
“你们几个,唉……”大艾环视了一下四周,加隆的盘子里是海鲜大全,还时不时地妄图从撒加的盘子里抢几勺炖肉,后者正拿餐刀保护自己的早餐不被掠夺;那边的米罗和卡妙倒还默契,这个从那个盘子里挑走一个洋葱圈,那个从这个里划走一片生菜叶,还属于等价交换的那种;迪斯正在进行每天一次的餐具消毒;修罗还在执著地把早餐的菠萝派切成小块以方便消化;还有自己那个弟弟坐在一边,正悄悄地把西红柿挑开,看见大艾正在看他以后又慌忙地把它们放回到原来的地方,还露出了一个无比傻气的笑容;角落里阿布罗狄坚决远离加隆,并且不去看他盘子里的三文鱼,闷头吃自己的黄瓜沙拉和奶茶;刚刚从马赛回来下午还要走的阿鲁迪巴倒是少有的什么也不挑的几个之一,只是他那只特大号的餐盘……大艾叹了口气,无奈地闷头继续吃饭。
挑战完了自己盘子里的加了西红柿——这个是大艾干的——的意大利面,小艾悄悄地向厨台上有着菠萝块、草莓和猕猴桃的水果蛋糕转移,就在离目标还有十七公分的时候,一把餐刀从餐桌上飞了过来,准确地插在离小艾的手一厘米的菜板上,米罗懒懒的声音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小艾身上:
“不要动那个蛋糕,那是十三的,小艾你要是没吃饱的话可以去那边烤一片面包吃,不过没有黄油了。”
“十三的蛋糕这么早就做好干什么?”对食品向来主张保持完美主义的修罗在与菠萝派对抗的时候插空抬头问了一句,“她还要一个小时才起床吧,蛋糕该不新鲜了。”
“她起来了。”卡妙面无表情地用餐刀在米罗的餐盘里扎起一块抹了鲜奶酪的熏肉。
“不是吧,”加隆的勺子还在试图侵入撒加的炖肉,而炖肉的主人显然可以一心二用,“今天她又打算拆什么?总之不要把楼梯拆了就行,没楼梯上楼不方便。撒加,你怎么那么没兄弟爱,给我一勺炖肉又不会死!”
“拿三文鱼来换,否则免谈。”撒加坚决维护自己的利益。
“不会啦不会啦!她是对我给她买的新衣服感兴趣了,一大早就爬起来试,啧啧,女孩子,不,女人,不论大小都是一样的~~~~~”米罗扫了一眼卡妙,用叉子从卡妙的盘子里挑起一个鲜虾仁放在嘴里。
“穿个衣服要这么久么?”小艾抓了抓头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是为了报刚刚的仇,他又加了一句,“死米我看你以后干脆和卡妙换盘子得了,反正你一直在吃他的。”
米罗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摆出一种要往卡妙身上蹭的架势:“你不知道吃的东西到我们家妙妙的盘子里……”下半截还没有说出来,一只脚重重地落在了米罗的脚面上,使他立即消音,趴在桌子上吸气。穆为了掩盖笑意,拿起奶咖准备要喝,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说了句“十三来了”,然后喝了一口,却在厨房门被推开的时候被一口呛到,咳了半天。
其实听到“十三来了”这句话之后抬头的人都能理解穆的失态。除了卡妙、米罗和正专心吃东西的阿鲁迪巴之外,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事实上,连古怪如加隆也一把拎过米罗来问:“你小子给她买的什么衣服?”
其实十三穿的并不是很夸张,她只是穿了一件有些奇特的吊带水蓝色礼裙,腰部被交叉的浅蓝色彩带束紧,蓬起的裙摆在腰部以下叉开,露出了穿在里面的深蓝色的紧身裤,又在脖子、左臂、右腿膝盖向上大约五厘米的地方各系了一条带水蓝色蕾丝花边的蓝色彩带,并且穿了一双亮蓝色的短靴而已。当然,各人的惊讶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当初,米罗说要给十三买的,是家居服和睡衣……
“从好的方面来讲,”由于十三的出现,加隆不战而败,撒加用了三秒钟的时间回神并且恢复形象,“穿这这身衣服,她就不方便随便拆东西了。”
“这个嘛……”一瞬间除了卡妙和还在跟希腊菜卷奋斗的阿鲁迪巴外,所有人都开始兴趣盎然地研究起天花板上的吊灯来,以至于连站在门口的十三也好奇地抬头观察。
咚、咚、咚。
暂时代替请假回家的管家的禁闭室门人托着一个信封站在厨房门口。
“撒加少爷,海因斯坦财团的哈得斯先生托人送来了一封信。”门人托着信封走到撒加身边。他大约五十岁左右,因为上了年纪而有些微的佝偻。撒加习惯性地站起来双手接信,并且礼貌地回道:“谢谢您,童虎先生。”这其实是有原因的,从撒加十一岁进入艾瑞斯财团时起,就一直或多或少地受着他的照顾,那时史昂忙于商务,基本上就是托这位“童虎先生”全权照顾撒加的。
“什么事?”卡妙问。
“他说,”撒加露出了个颇为赞许地微笑,“虽然出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他会尽他最大的努力来完成我所托付之事。请我放心。看来,经过这么一连串的打击,他成熟了许多嘛。”
PS:最近突然间想要继续写很久以前的一篇残文,看来我欠的账还不是一般的多,给妙妙的生日贺文也因为错过了时间而就此欠了下去,估计短时间内是写不完了,恶寒……
刚刚玩过《幻想三国志2》,对传说的恶趣味似乎又在蠢蠢欲动,以至于现在的桌面都改成了应龙和女魃的结局图,希望不要把小说也都往那个方向写就好~~~~~我开玩笑的~~~~~
回想一下,VB好像也好久没看了,我晕……
亲爱的们,新年快乐~~~~~赶文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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