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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1
地平线 Chapter 02 - [三生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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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
——Eilosei
“撒加,”她微笑着,黑且直的发垂在肩上,掩在夜色里的表情闪烁着暧昧不明的色泽。那个女孩有着她自己的冷傲,孤独,并且不可一世。好像独处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在遥远的彼端,让所有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怀着敬畏与不安仰视,却又不敢也不能接近。
“你真是个任性的孩子,”她俯下身,纤弱的手指拈上十一岁的撒加本是幽蓝但有些已经被洇成红黑色的发丝,而无视那尚拥紧一个和他同年的已经失去知觉的男孩的孩子倔强而充满敌意的目光,“我喜欢任性的孩子。我给你们自由,没有关系。不过,如果你不能保护好对你来说重要的人的话,他可是会被我毁掉的。”
她微笑着,宛如最圣洁的天使。
第二章 双子兄弟的生日宴会
五月末里昂最大的一件事,莫过于艾瑞斯财团的大公子撒加和他的双胞胎弟弟加隆的生日宴会。这两个人都是艾瑞斯财团的所有人,史昂·艾瑞斯,的得意门生兼养子,而今天艾瑞斯财团能在法国商界超过索罗财团和海因斯坦财团位列三巨头之首,不得不说有他们的很大功劳。对于自己的眼光,史昂向来是从不怀疑的,所以他没有任何顾忌地把艾瑞斯财团交给了撒加打理,并且找了一大堆各有特长的“弟弟”给他打下手。当然,史昂之所以如此放心地将财团交给撒加还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原因,但既然是秘密,一般人也就无从知道。本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原则,除了每个月听一下账目以外,史昂从不干涉撒加的管理,他所要做的,只是适当控制一下缰绳而已。
就像史昂第一次看到十一岁的撒加时所认为的那样,这个在法国流浪的有着希腊血统的男孩不仅在枪械设计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分,他在分析别人的心理方面也有着后天历练出的敏感。撒加其实是一个行事风格诡异的人,并且做什么事都喜欢斩草除根,以防止任何反扑的可能。但自从他的挚友艾俄洛斯对此表示出不赞同之后,撒加就明显有所收敛,虽然这成为了他行事上的一大阻碍,并且在很多方面为他制造出了不小的麻烦,但他却明显心甘情愿地用对自己来说更加危险的方法来解决所有问题。
如果说撒加因为艾俄洛斯的存在而有所束缚,那么作为他的双胞胎弟弟的加隆则比较无拘无束,放浪不羁。他是一个绝对的行动上的天才,不仅仅是指他如风般的速度,还是因为他那转得比电脑还快的脑子。另外,加隆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颇喜欢恶作剧的他总会将对手绕得团团转,如果不是因为恶质的性子使他总是很扎眼,撒加一定会省去不少麻烦。
比撒加和加隆略小一些的是艾俄洛斯,是他们的密友,也是史昂用来牵制撒加的一个筹码。当然,并不是常用的那种,把撒加惹毛了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艾俄洛斯是个稳重并且细心的人,总能想到一些连撒加也注意不到的细枝末节,使得撒加本来就很严密的计划更加尽善尽美。不过,不像卡妙,性情温和的艾俄洛斯不会毫不留情一针见血地直切要害,而是会给足撒加面子,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讲,撒加要比米罗幸福得多。
再小一些的是修罗,他有着如刀削般刚毅的面孔,短短的黑发也是刀削般的整齐。看着平时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盘美食的修罗,没有多少人会想到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手里的钢刀的利落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切菜的速度。
排行第五的迪斯马斯克则是个医学上的奇才,他可以在三分钟内让一个健康的活人生不如死,也能让一个还没死透的人获得新生。甚至加隆曾经怀疑过迪斯马斯克是不是有巫师的血统,因为兄弟几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经过他的处理以后,竟然连个疤都不会落下,以继续保持良好的形象。
阿布罗狄比迪斯马斯克要小将近一岁,但从小经过训练的他的能力却不容小觑。即使水性好如卡妙,也无法像被别人称作“小鱼”的阿布罗狄那样在水中自由穿梭;对毒物精专如米罗,对于他的玫瑰也要退让三分。阿布罗狄的玫瑰一般有三色,妖冶的红玫瑰会让人全身麻痹,诡异的黑玫瑰可以腐蚀人的身体,纯净而洁白的白玫瑰,一旦刺破皮肤就会抑制血小板的凝集,使人流血不止,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死。三色玫瑰之外,阿布罗狄最引以为傲的是蓝色的玫瑰,取名为“蓝梦”,一般人只要嗅其香气便会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催眠状态,任人摆布。对于“蓝梦”,也只有擅长用毒的米罗和配药技术精湛的卡妙可以稍稍松一口气。
小字辈里排行最大的是卡妙。之所以说是小字辈,是因为他们都是同年生人,只是日期不同而已。卡妙的父亲是个出色的药剂师,卡妙在他死后不仅继承了他的天赋,并且发挥得更加出色。米罗曾经对卡妙有过一个很形象的评价,就是普天之下几乎没有卡妙解不了的毒,至于他接下来补了一句建议大家下毒的时候选择药效快的以免被卡妙救活结果遭到了后者的白眼,那是后话。除了配药,卡妙还擅长近身格斗,原本出身法国贵族的他从小就受过十分良好的训练,无论是空手搏击还是击剑都几乎没有人在他之上。
小字辈里史昂的亲生儿子,穆,排行第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温文儒雅,一头雪青色的长发甚为引人注目。然而如果仅仅以貌取人以为他很文弱的话,那么你一定会死得很惨。被他犀利的言辞攻击得体无完肤还算是轻的,一旦他一脸无害笑容地邀请谁去他的房间里喝茶,哼哼,要知道,穆从小就对一些古怪的机关感兴趣,而他那与生俱来的对于什么都能活学活用的天赋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从外貌来看,几乎不会有人相信有着超过两米的身高并且强壮魁梧的阿鲁迪巴其实比穆还要小,当然也没有多少人会想到看起来颇笨拙的他最擅长的竟然是精密的计算和情报的处理,然而事实确实是如此。看来有的时候外貌真的是一种很高明的伪装。虽然阿鲁迪巴有个很突出的身高,但那一脸毫不做作的憨厚老实的样子总会让人不去刻意地注意他。不过,一旦离开工作的时候,他也确实是那么的憨厚老实,这样的性格,即使是在这种英才云集的地方,也并不多见。
艾俄洛斯的弟弟艾欧利亚即使在小字辈里排行也很靠后,他和艾俄洛斯不仅形似,气质也差异不大。然而很令大艾头疼的是,他的这个弟弟不仅没有他那种精细的心思,大条得很,考虑问题的方式似乎也和米罗他们不同,异常简单。不过在一帮头脑精明的人里,小艾的这种大咧的性格实际上提供了很大的助力,不仅仅是因为他总能在别人钻牛角尖的时候因为忽略细节而想出好的方法,还因为他所想出来的那些被戏谑为只有大脑短路才能想出来的东西对手往往都猜不到。
沙加的生日比较小,但明显比小艾要成熟得多。思维缜密的他或许是因为从小就跟穆走得近的关系口才也十分的好,所以时不时地就一些问题和穆斗上一斗也就成了两个看起来颇为清高的人的恶趣味。当初史昂乐于促成两人的密友关系,有很大程度上是希望当时对于机关之类没有多大兴趣并且天不怕地不怕的沙加去约束一下自己的宝贝儿子。但是很可惜,沙加不仅没有约束穆,反而在帮助穆的过程当中对机关改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把这种技术扩大到了其它的东西上,让史昂哭笑不得。
米罗很可悲也很不甘心地在小字辈里垫底,为此他曾愤愤不平了好多年,就差没举块抗议的牌子去撒加那里静坐。不过,在同样因为比撒加晚了几分钟降生而不得不降级为弟弟的加隆关于“生日是改不了的该你倒霉”的忠告和卡妙“你真无聊”的冷眼下,这场即将爆发的抗议最终无疾而终。米罗的实力其实很少有人清楚,他的名字放在哪儿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并不是他的实力很弱,原因无他,几乎没有被这只蝎子盯住的猎物还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这也就限制了他的名字和实力的流传范围。对于米罗,撒加是很看好的,所以才会专门为他打造了一把独一无二的“绯蝎”。如同蝎子一般,米罗拥有一个杀手所应该具备的全部素质,他冷酷、嗜血、并且喜欢玩弄敌人,越强大的敌人越能激起他的野性,所以如果他用“绯蝎”杀人,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强大的,并且他一定会在第十五发子弹射入身体时才会毙命,而前十四发子弹虽然也都会几乎一发不落地射入对手的身体,却不过只是蝎子玩弄敌人的幌子而已。
随着五月三十日的接近,在外执行任务的众人大都先后返回总部。偌大一个庄园,原本只有撒加、加隆、米罗和阿布罗狄留守,现在却突然间热闹了起来。
然而,作为主人公的撒加和加隆,似乎并不高兴。
撒加现在的心情极度不好。
在现在看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连刚刚下飞机的穆进门时都感觉到了空气中浓重的火药味儿。这火药味儿有一半来自撒加,而另一半,则来自于一个比撒加更加不爽的人——米罗。几乎所有人都发现总部里有两个关键人物不在,并且大概猜出了个中缘由。所以尽管在客厅里多出了个小丫头,也只是去问问阿布罗狄而已。毕竟,这种事情,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事实上,他们中的好多人,就是这么第一次出现在这座庄园里的。然而,所谓的几乎所有人,就是说,除了被沙加捂住嘴而吞掉那句“撒加,我哥呢?”的问话又被修罗扔过来的汉堡噎住了“米罗,怎么没看见卡妙?”之后仍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艾欧利亚。
所以出乎意料的穆第一次看见所有的人都认真地各司其职,不但没有互相干扰,还齐心协力地阻止小艾因为不明不白地碰到哪个台风眼而导致尸骨无存。而以往,如果穆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都是没良心地坐在安全地带看笑话的家伙。
“沙加,她是……”穆一脸疑惑地指着沙加身旁那个和他的姿势一模一样但明显手里的书被拿倒了却仍看得津津有味的女孩问他,并且很努力地忍住不让自己发笑——这是很难的,因为穆从来就没见过沙加的脸上出现这种无奈的表情。沙加看了眼女孩,语气倒是平稳得很:“她叫十三,是米罗在街上捡回来的。”
“米罗什么时候转性子了?他不是最讨厌小孩子么?”
“我看未必,”沙加颇为不平地皱了皱眉,“这孩子和他一样的野,他当然喜欢。”说罢,用手挑起了一缕自己长及腰际的金发给穆看。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然,还不至于太过失态——只见金发的末端,竟被打上了一串小小的蝴蝶结,一个挨着一个,倒是很好看,只是大概沙加的头发保养得太好打不住活结,那一个个结都是死的,都说女孩子心灵手巧做事认真,穆今天才算是真正彻底地领教了一回,想沙加要把他们一一解开,即使自己帮忙,怕也要费上一番工夫。
“你的性子倒真和他一样,”穆坐下来,一点她的额头,十三放下书,很好奇地看了看穆,然后條然间伸手。穆以为她要“报复”,向后一闪。十三的手指却没去眉心,而是在他的眉毛上一点,穆竟然没有躲开。当他正要因为十三的速度而重新打量一下她时,却见后者很不解地抬头:“大哥哥,你眼睛上面的那个东西干了。”
穆被这话弄得一愣,倒是听见沙加幽幽地开口:“我头上的是朱砂,他头上的是眉毛,不一样。”穆这才发现沙加额头上的那记朱砂竟有些淡了,才明白过来,他刚刚遭了不止一个劫难。
这个小鬼,碰不得!
宴会定于七点钟开始,因为是艾瑞斯财团大公子的生日宴会,也就聚集了法国各界的名人,其中不乏有人带着自己年轻的女儿们,希望籍此与其它财团攀上关系。男宾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索罗财团的新主人朱利安·索罗,这位年轻的有着希腊血统的贵族在十多年前随着父亲从雅典迁到了马赛,并且在几年之内便控制了全法国的造船业,大有实现控制七大洋的野心的势头。相较之于朱利安·索罗,海因斯坦财团的少主人哈得斯·海因斯坦就略为低调,这位比撒加和朱利安略小一些的贵族少爷一直到两个月前海因斯坦财团在马赛设了分部以后才真正地参与财团的运作。而在此之前,整个财团一直是全部交由他的姐姐,潘多拉·海因斯坦小姐,来管理。相较之于故意不引人注目并且乐在其中的弟弟,潘多拉无疑是宴会中除了撒加和加隆以外的另一亮点。一袭黑色的束身长裙,没有任何累赘的蕾丝花边,再配以一颗黑珍珠胸针,在一片华丽的五颜六色的礼服中,恰如其分地凸显出了她高贵庄重的气质。而二十四岁的与撒加相仿的年龄,不可避免地让众多女宾将她划入情敌的行列——虽然,很显然的,潘多拉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不同于年轻一代的心高气傲,史昂一早就找了个舒服的角落拉了穆闲聊塞浦路斯的风土人情,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最喜欢做的事情莫过于到处旅游,而他的宝贝儿子,显然也具有相同的嗜好。
而此次宴会的主角之一,加隆,却一反常态地也学起了哈得斯,尽量试图不让自己太过引人注目。不过这似乎难了些,自己本身吸引人的因素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旁边那个让自己尽量低调的原因同时也是阻挠他低调的米罗才是罪魁祸首。自从刚刚潘多拉貌似无心地用耳语问候了一句“怎么不见那个英俊的小药剂师”以后,这只蝎子就变成了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原子弹,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潘多拉应撒加的邀请而去露台的背影,一边将拳头捏得咯咯直响,生怕引不起别人的注意。而加隆,照他的话说自己这几天来霉运不断,好死不死地被抓差要在宴会上盯紧了米罗别让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从某些方面来讲,上层人士们的勾心斗角总是很幸运地砸到撒加并不是运气使然,更不是因为其他人在这种交际上不行——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因素的存在——而是撒加的这堆好弟弟们都比较懒,所以他总是能者多劳。然而身经百战的他这一次和潘多拉的对话似乎并不理想,结果是令人失望的,至少从他对米罗和加隆无奈地摇头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了。米罗在接到撒加的动作的下一秒,就立刻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宴会大厅,其速度之快也只有加隆跟着追了出去,而撒加,则被一个鬼知道是不是故意过来搭讪的人给绊在了原地。
“死人撒加!那个笨蛋!拿阿布罗狄的玫瑰都套不出妙妙的下落!”似乎是为了宣泄一个月以来的怒火,米罗恶狠狠地在花园里摧残着那些不堪一击的玫瑰,旁边同样郁闷的加隆好死不死地在那里煽风点火:“那家伙还把大艾也给弄丢了呢!听潘多拉那口气,她什么都知道!死鱼,你的玫瑰真的有用么?”
被撒加临时抓来控制两人情绪的阿布罗狄似乎因为米罗摧残玫瑰而很不高兴——当然,不是他种的,否则他早就和米罗单挑了——现在他倾心培育的“蓝梦”被人质疑无疑使他更加不爽,碍于撒加的托付,他只是剜了加隆一眼,狠狠道:“不信,你试试?”
“我信我信!”加隆连忙说道,开玩笑,“蓝梦”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想想宴会以后可能的遭遇,加隆不禁暴走起来,不住在草地上兜圈子,所过之处花草尽折,一片狼藉,“完了完了,老哥今天晚上又要拆人了,我铁定又是替罪羊,他弟弟可真不是人当的!明年你们俩一定记得叫上大伙儿给我扫墓!想我加隆一世英名,竟然只能活到二十四岁,而且还是死在亲哥哥手里,悲惨啊~~~~~”
“我能让你不那么悲惨。”米罗突然看着他,牙咬得咯咯直响,加隆只觉得背后阴风一阵阵地吹来,吹得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我现在就想杀人,死加隆,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找到妙妙了,你活不到撒加拆你了!”
阿布罗狄瞅了瞅威力不亚于两颗微型原子弹的两人,很识相地闪到了一个自认为很安全的地带,粉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欣赏即将到来的“好戏”……
“痛痛痛痛痛呀~~~~~”加隆的哀号声响彻了整个客厅,只见撒加铁青着脸给他擦药酒:“你还敢叫疼?宴会开一半儿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也算半个主角你知不知道!?心情不好,我心情比你还不好不还得对着那一帮老脸。你倒好,叫你看着米罗你和他打一身伤回来,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你加隆会打架怎么着?!”
“还不是你害的,哎呦,臭撒加你轻点!你个大烂人,艾俄不在附你身上了么,婆婆妈妈的,念得我耳朵都生茧子了……”加隆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一边顺口说了一句,突然间觉得按在胳膊上的撒加的手力气似乎增加了一些,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捅了马蜂窝。于是,在一片无限同情的目光的注视之下,加隆“悄悄”地从几秒钟内脸色变了能有八次的撒加那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发挥了自己在跑路方面全部的潜质溜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郁闷地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我?!”
再看始作俑者的米罗,那家伙倒是正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就好像那一身伤只不过是个化妆而已。似乎是出乎意料的,他没有缠着撒加问卡妙的行踪让他一个头有两个大。不过知道内情的人,比如阿布罗狄,就知道这是因为从到了订好的日子大艾也没有回来开始,米罗已经整两天没跟撒加说一个字了。今天跟加隆的这一架,可以说有很大成分的发泄的意味在里面。于是阿布罗狄自己开口,把问题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撒加,到底是怎么回事?宴会上我们只看见你摇头,摇头的意思有很多,不知道?计划失败?还是别的什么的?”
“计划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不知道,至于卡妙,”撒加瞥了眼米罗,后者依旧不理他,不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大概是被潘多拉的人发现并且绊住了一阵子,不过现在应该不在她手里。要知道,潘多拉虽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但她有她不会做的事情,这种手脚,她还是不屑去做的。”
“你没有用‘蓝梦’么?”修罗皱了皱眉,“海因斯坦财团现在大部分的操作权都在潘多拉手里,如果真的发现卡妙的话,她总不会不知道细节吧。”
“很显然,”撒加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不但没有任何效果,还差点让人家反将了一军。”
“什么?”修罗有些不太敢相信,刚要问什么,却见阿布罗狄蓦地站了起来,漂亮的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爽朗的毫不掩饰的性格让他要说的话几乎脱口而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再研制出‘蓝梦’!至少现在不会有。”
“这个嘛~~~~~”撒加坏笑着拖开了长腔,“有人比我更有发言权。”
他再次瞥了眼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米罗,后者懒懒地睁开眼睛,扫了客厅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迪斯马斯克的身上。米罗冲他微微一笑,弄得迪斯马斯克浑身发毛。他伸出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过明眼人已经看见他的指间有细小的针状物射向迪斯。迪斯本能一闪,倒是闪开了,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沿着针状物运动的轨迹,有极浅的气体在空气中扩散开来。下一秒,在众人眼里迪斯已经精神涣散,目光呆滞了。
“揍他。”米罗笑眯眯地指了指撒加,向来崇尚非暴力整人的迪斯竟真捋了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好在撒加还算清醒,反手扣住了尚未清醒的迪斯。一直耐着性子的阿布罗狄问了一句:“卡妙?”
“他猜出了你的方子,然后改良了一下,看起来,还算成功。”
“那也就是说,我哥的下落也不知道了?”小艾沮丧地叹口气,“撒加大哥,没有什么办法么?”
“大艾那边我倒是放心,以他的身手,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至于卡妙么,那小子一去快一个半月了都没有消息,我猜他是遇到什么困难找个地方躲起来想对策去了。其实要真找他也没有什么难的,只要有米罗就够了。”
“靠我?”米罗很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要我找,当然可以,可是我要是说我想把马赛翻过来找卡妙,你答应么?”
“这个嘛~~~~~”撒加回给他一个漂亮的微笑,“你说呢?”
米罗并没有把马赛翻过来找人,事实上,第二天早上小艾在客厅里看到的景象是,那只被称为“懒到极点”的蝎子正在满屋子追十三给她喂早饭。看着在客厅里大玩兵捉贼的两人,小艾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既没有刮台风也没有日食,洪水之类的也应该不会发生,而且太阳正很老实地挂在东边的天上,很郑重地向小艾表明它是从东面而非其它方向升起来的。
“米罗,你不去马赛找卡妙么?”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要去马赛了?”
“昨天,撒加大哥不是说了么?”
“那个死人会放人?我才不信他会轻易让我出去。既然有人不怕死地敢去招惹你哥,鬼才信撒加不会亲自去狠狠地整他一把。我嘛,反正只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凶器嘛,只要听话就好。”米罗颇具威胁性地瞥了眼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撒加,然后突然口气一转,用一种温柔到让知道他本性的人能掉一卡车鸡皮疙瘩的声音开始……哄小孩,“来,十三,乖~~~~~吃完早饭米罗哥哥就让你玩那把手枪,现在先把它放下,射到别人无所谓,伤到自己会很疼的~~~~~”
“米罗,你竟然让一个十岁的小孩子玩儿枪!你每天都在教她什么!?”小艾坚持认为污染小孩子纯洁的心灵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所以义正言辞地开始教育那个一直不甘心小自己几个月的弟弟。
“我怎么知道?!”米罗一边哄十三一边不满地回击,“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从哪儿弄到的枪,一大早就开始摆弄,竟然还把保险给弄开了!”
不去理睬那一大一小两个活宝,小艾决定去跟撒加打个招呼,结果一不小心踢倒了摞在茶几旁的一堆盒子。看样子应该是史昂从塞浦路斯带回来的手信,那个老头,儿子一样的人也非要给什么惊喜,在盒子上弄一些古怪的包装,常常让小艾拆到手酸才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小艾不是没想过用撕的,只是,鬼知道史昂会在双层包装纸里夹什么。记得最仁慈的一次只在里面加了粘到极致的液体,让小艾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弄干净了自己屋子。
刚要去拣礼盒,米罗的声音适时地在耳旁响了起来:“不许动那个粉色的,那个是十三的!”
“十三的?”小艾抓了抓头发,“史昂先生知道十三了么?还买了手信?”
“是啊,”刚刚还躺在沙发上的撒加坐起来接过话头,“还在塞浦路斯就知道了,昨天宴会前大老远地特意从市区跑来看,还兴奋地把她收做小女儿,排行十三。那个老头,这儿的什么都瞒不住他。”
“我看米罗挺喜欢她的,为什么?他不是最讨厌小孩儿么?”
“这个嘛~~~~~”撒加颇为玩味地笑了一下,“难得有跟他那么像的人,他当然喜欢。你小的时候你哥可比现在的米罗还宠你。嗯嗯,有个小弟弟真好,不像加隆,成天除了气我什么都不会。”撒加站起身,躲开客厅里正在争夺一把满夹子弹的所有权的两人,去厨房里找东西祭自己的五脏庙,留下小艾一个人在客厅里发呆:“这个……米罗和十三跟我和我哥有什么关系啊?”
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依照小艾的性格,本着坚持不懈的原则,他还可以继续思考很长时间。然而历史不容假设,所以这个如果也就不成立,因为十三手里的枪很幸福地走火了,子弹不偏不倚地射中了小艾前额的一缕头发,把客厅里的三个当事人都吓了一跳。
手枪“啪”地掉在地上,我们可爱的十三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躲到一个柜子后面,蜷成一团,惊恐地看着走了火的手枪,似乎被刚才那一声吓得不轻。米罗则有些担心地跑过去,摆出了一副照加隆的话来说“婆婆妈妈”的样子:“有没有伤到哪儿?那破枪的后座力大,胳膊没事儿吧?”然后是小艾的一声可以媲美狮吼的喊声:“死米,刚才我差点儿就挂掉了,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事!?”
“你都多大了?有手有脚的,被枪打一下能怎么样,谁知道你笨得竟然没躲?!”
“你重色轻友!”
“有没有搞错!十三还是个孩子!”
十三很无辜地看着两个都满二十了还在进行没营养对话的人,用手拄着脸想了一会儿,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蹦一跳地跑进了厨房。而那两个正在专心致志斗嘴的人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发觉罪魁祸首的离开,更没注意到黑着脸的沙加不动声色地端着餐盘飘进了自己的房间。
于是,充满活力的一天就在厨房里一连串毫无节奏可言的清脆的撞击声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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